典型案例
宝生银行林耀忠协助洗钱案

【案情简介】:

      2001年4月,宝生银行(原为中银集团下属12个姊妹行之一,2001年10月并入中银香港)高层在复核大额存款时,发现九龙区意见分行的多个存户,定期有数千万港元的大量现金存入及转账,而该分行高级经理及有关人员并未按规定上报总行,于是怀疑这些巨额金钱涉及洗钱,并且有人贪脏包庇,于是向廉政公署举报。由于案件涉及闽、粤两地,廉政公署与最高人民检察院及广东人民检察院开会商讨,最终制定了代号“猫头鹰”的行动计划。2001年9月11日,办案人员在边境截查一辆刚从内地进入香港的目标货车,在车上搜获50万美元。廉政公署随即展开大规模拘捕行动,出动2000人进行多处搜查,共拘捕39人,并在陈仲明的兑换店里查获了850万港元现金。

      据调查,从1996年4月1日到2001年9月11日,在尖沙嘴拥有一间兑换电的陈仲明、叶向荣夫妇每日接收从内地偷运过来的约合3000万港元以上的各种币种现金,然后以陈、叶名下的杰协有限公司(该公司掌握大量个人户头)的名义转存入宝生银行尖沙嘴分行,再由该行的高级经理林耀忠协助其洗钱。起诉书表明,自1997年9月1日至2001年9月11日,林耀忠与下属梁x共同窜谋为杰协有限公司伪造材料,修改账户记录细节。因为杰协有限公司在银行的资金汇兑受到香港法例监管,林耀忠就将所有黑钱以一般转账而非汇兑的形式处理,以逃避监察。至此,资金偷渡、洗去资金来源、最终汇合到指定账户,此案演绎了洗钱集团的全部套路。

     在双方的密切配合下,这些“黑钱”被分别转账到不同的银行账户,再分别汇入香港和海外的有关银行账户,目前已发现的账户总额计1300个之多。警方最后调查情况表明,该洗钱集团主要是一些内地商人,他们在中山、珠海、深圳及福建等地贪污逃税,甚至作奸犯科,得来大笔黑钱需要寻求出路,于是雇佣多名香港跑腿,将黑钱每日分1-3次,用货车及私家车经文锦渡及落马洲口岸运抵香港,每日偷运出境的黑钱可高达5000万港元。

【案例评析】:

       本案涉及到洗钱分子、不法商人、银行、海关、地下钱庄等多个环节。洗钱流程如下:

       首先,洗钱分子在香港设立皮包公司,然后以皮包公司的名义在宝生银行开立银行账户。

       其次,不法商人将非法所得雇佣他人,通过现金走私方式,将钱带入香港,交给香港的洗钱者,存入在宝生银行的账户内。

       第三,香港的洗钱者勾结银行员工,逃避大额交易申报制度。

       第四,通过转账交易,将钱汇入指定银行。

      从本案案情及洗钱流程看,本案中洗钱分子之所以长时间没有被发现,洗钱行为得逞的关键,主要是由于该银行反洗钱内部控制体系失灵,洗钱分子行贿银行员工,逃避大额交易报告所致。

由于金融机构特别是银行是资金流动的载体和媒介,不法分子利用现金交易、账户往来等,将非法所得合法化,客观上使银行成为了整个“洗钱链条”的重要环节和不法分子实施犯罪的有效掩体和重要渠道。因此,银行作为洗钱活动的主要领域,是反洗钱的第一道防线,将银行系统纳入控制洗钱的体系,并要求银行在预防反洗钱方面承担相应的责任,已成为各国反洗钱当局的共识。而银行作为反洗钱的第一防线,要有效完成繁重、复杂的反洗钱工作,首要的就是要结合实际,建立健全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

【工作思考】:

      反洗钱内控建设的有效性决定了银行自身对洗钱的免疫力。一个完整有效的反洗钱内部控制体系应包括银行机构与洗钱可能相关的各个环节,涵盖从业务办理、异常交易发现程序、可疑交易内部报告与分析处理程序、向主管部门报告金融情报程序、交易记录保存和存档管理、内部监督和考核等各个方面,忽视任何一个环节,就可能导致可疑交易的失察、漏报,使银行面临洗钱风险。就本案而言,宝生银行的反洗钱内部控制体系运转失灵,就是由于缺乏有效的内部监督与考核机制,使该行尖沙嘴分行的多笔异常交易被掩盖,从而使犯罪分子可以在内外勾结的情况下,利用该银行进行长达4年的洗钱活动。

      中国反洗钱监管当局一直将金融机构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建设作为反洗钱工作的重中之重。在2003年制定的《金融机构反洗钱规定》中,即将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建设作为金融机构反洗钱义务之一,2006年10月31日通过的《反洗钱法》第十五条规定“金融机构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建立健全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金融机构的负责人应当对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的有效实施负责。金融机构应当设立反洗钱专门机构或者指定内设机构负责反洗钱工作”,以法律的形式将建立健全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作为金融机构的法定义务确定下来。同时,《反洗钱法》对金融机构不严格履行该项义务的法律责任也作了明确,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金融机构未按照规定建立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的、未按照规定设立反洗钱专门机构或者指定内设机构负责反洗钱工作的,由国务院反洗钱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设区的市一级以上派出机构责令限期改正;情节严重的,建议有关金融监督管理机构依法责令金融机构对直接负责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纪律处分。

     由于我国反洗钱工作起步较晚,而且各项法律规章对金融机构反洗钱内控制度建设仅作了原则性的要求,没有进一步对金融机构应建立何种内部控制并确保其有效性进行明确,实际工作中,金融机构在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的建设上离反洗钱监管当局的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因此,下一步,反洗钱监管当局应会同国务院有关金融监督管理机构尽快发布《金融机构反洗钱内部控制指引》,引导金融机构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同时,建立一套有效的评估体系,对报送机构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的有效性进行评价,以切实加强金融机构反洗钱内部控制,发挥金融机构反洗钱主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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